威奇托“聆听酒吧”——《平原，悠长之声》——《曲目与故事》指南
堪萨斯州最大的城市坐落于两条河流的交汇处，头顶的天空已见证了一个世纪的飞机试飞。这里没有“聆听酒吧”，却有无数值得倾听的故事。
作者：拉菲·默瑟
这里的天空正发生着什么。早在世界上大多数地方还没有机场的时候，威奇托就已经开始制造飞机了——塞斯纳、比奇、波音、里尔喷气机……“世界航空之都”这个称号听起来或许有些自吹自擂，但当你站在傍晚时分的一条住宅街上，听到四千英尺高空中有飞机正在进行试飞时，就会明白其中的含义。平坦的土地传导声音的方式，是丘陵地带永远无法比拟的。 这里没有东西能阻挡它，也没有东西能将它反射回来。声音只是不断向外传播，直到逐渐消散。一座在充满生机的天空下成长起来的城市，与噪音的关系，与那些在山谷中成长起来的城市截然不同。
道格拉斯大道东西贯穿该地区中心，犹如一条脊梁。河的东侧是市中心和老城区，这里曾是为铁路运输而建的砖砌仓库区，后来被改造成酒吧、剧院和阁楼——厚重的十九世纪砌体结构、装卸门，正是那种能吸收低频而非将其散射的建筑。 越过阿肯色河向西便是德拉诺，这里曾是这个养牛小镇上最喧闹的街区，如今则是你能找到那家唱片店的区域。再往外走，棋盘式的街道逐渐让位于牧场住宅和分区道路，最终戛然而止——这正是平原地带特有的、颇为突兀的景象。
在这里最值得关注的乐队从未成名，而这绝非偶然。《The Embarrassment》乐队成立于1979年，于1983年解散，由四名年轻人组成，他们将自己的音乐风格称为“Blister Pop”，因为“朋克”一词虽不完全贴切，但其他任何标签也无法准确描述。罗伯特·克里斯高后来将他们称为“一支被遗忘的伟大美国乐队”——这种赞誉来得太晚，已无实际意义；却又来得太早，难以被遗忘。 当时，威奇托有一小群创作原创歌曲的人，KMUW电台的一档大学广播节目在推动着这一潮流，而东17街上的一家酒吧则是这一切汇聚的中心。来自没有工业的城市里的乐队，录制唱片是为了那些已经聚集在现场的人。有时这些唱片后来会传出去，有时则不会。无论哪种情况，创作的过程都是一样的。
爵士乐来得更早，资金也更为充裕。科蒂利昂舞厅于1960年12月7日开业——这是一座位于镇西的圆形建筑，面积超过一万一千平方英尺，地面铺着浮雕枫木地板，顶部是二十四英尺高的穹顶，还设有霓虹灯装饰的露天音乐台，开业当晚还有身着燕尾服的门童迎宾。阿姆斯特朗曾在此演出，埃灵顿、贝西、斯坦·肯顿也来过。 后来，马迪·沃特斯、埃塔·詹姆斯和B.B.金也相继登台，因为像威奇托这样规模的城市无法只专注于某一领域。威奇托爵士音乐节始于1972年，此后每年举办，是全美持续时间最长的爵士音乐节之一；克拉克·特里便是创始人之一。如今市中心有一家仍在营业的爵士酒吧“沃克酒吧”，每周五、周六开放，空间足够小，四重奏乐队离你的餐桌仅有十五英尺之遥。 此外，位于第九街与克利夫兰街交汇处的邓巴剧院（Dunbar Theatre）也值得一提。该剧院于1941年在麦克亚当斯社区开业，起因是当时威奇托市其他剧院均不接待黑人观众——该剧院曾关闭多年，自2008年起被列入国家历史名录，如今已竖起新的霓虹灯招牌，志愿者们正致力于将其恢复为表演艺术中心。
日常试听活动在城两端的两家店里进行。Spektrum Muzik 自 2012 年起便位于德拉诺的西道格拉斯街，店内拥有数千张黑胶唱片、磁带和 CD，店员们会为新发行作品举办试听活动，而且是发自内心地认真对待。 The Record Ship 位于北克利夫兰街230号——与几条街区以南的邓巴剧院在同一条街上——这是一家由名叫莱斯（Les）的男子经营的小店，店内设有“一美元特价区”，其声誉之高，连其他店主之间都会津津乐道。这两家店都不是什么圣殿。它们都脚踏实地地做着本职工作：管理库存、熟悉库存、坚持营业。
这片风景自有其诉说。阿肯色河与小阿肯色河在市中心北端汇合，而“平原守护者”就矗立在交汇处——这是布莱克贝尔·博辛创作的44英尺高的钢铁雕像，双臂高举，于1974年竖立于此。这两条河水浅缓，呈褐色。 越过河流，大地向四面八方一望无际地延伸，这种无边无际的开阔感让外地人起初会感到不安，大约持续一天后，便会觉得心旷神怡。风始终不息。天气变化在到来前一小时便已显露端倪。你会养成凝视地平线的习惯，这与那种能预感到某物即将到来的习惯并无二致。
耐心是这片土地的传统，而这一传统有着确切的起源日期。1958年7月19日，威奇托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青年委员会的十名学生依次走进位于道格拉斯街与百老汇街交汇处的多库姆药店，直到“仅限白人”的午餐柜台所有座位都被他们坐满。他们点了餐，却未得到服务。此后，他们每周两次、后来每天都回来，衣着得体、举止有礼，并坚持就座。 8月11日，店长告诉员工必须为他们提供服务，因为这样下去他损失太大了。堪萨斯州所有的多库姆药店都取消了种族隔离。这是美国首次由学生主导并取得成功的静坐抗议，比格林斯伯勒事件早了十八个月，但堪萨斯州以外几乎无人知晓此事。静静地坐在一个房间里，直到情况发生改变——这座城市做到了这一点，而且奏效了，却未获得任何认可。
夜晚总是朴实无华。自1972年以来，“柯比”酒吧就一直坐落于东17街，这是威奇托州立大学校园旁的一家小酒馆，拥有室内和室外两个舞台，且始终坚持免收入场费的政策——五十余年来，这相当于对当地文化场景的一种补贴，其力度是任何艺术委员会都无法比拟的。隔壁是一家弹珠厅。每逢周六，“科蒂利昂”舞厅依然能容纳两千人。 老城区依然保持着老城区一贯的风貌。随后，城市早早地归于宁静，风也渐渐大了起来。
距离这里最近、专为聆听而精心打造的房间——配备电子管功放、Klipschorn号角音箱，还能完整播放一张专辑——是位于丹佛的ESP HiFi，沿着同一片平原向西五百英里处。这段距离，正是威奇托的真实写照。 但一家听音酒吧所需的一切要素早已齐备，且已存在数十年之久：一座铺着枫木地板的穹顶大厅、一个历史比大多数观众都悠久的爵士音乐节、两家定期举办活动的唱片店、一家从未收取入场费的酒吧，以及克利夫兰街上一座等待竣工的剧院。
总会有人把这间屋子建起来。这座城市从1958年起就一直在为此做准备。
值得了解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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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平原，绵延的海湾，还有一家印证了这一点的午餐柜台。
拉菲·默瑟（Rafi Mercer）撰写关于音乐在其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场所的文章。如需阅读更多《Tracks & Tales》的报道，请订阅，或点击此处阅读更多内容。
